神都夜行錄~覆滿雪的荒原(二)
香檸脆雞蛋堡堡
2020-05-23
再看葉缺,臉色已經是有些不耐煩了,他這次來參加花魁酒會,本意只是看看能不能得些修真界的法寶材料,或者是一些能夠提升功力的靈藥,可真沒想過要鬧事。他的性格經過近百年的修行,早就磨去了棱角,也早就不再遇事兒就熱血沸騰,他現在就是怕麻煩。

可是你不找麻煩,麻煩就會找你。

就像是三界中那句至理名言,“有人的地方就是修行,人在修行,身不由己。”

葉缺看了看四周的人群,又看了看冷著臉一副誓不罷休的刀十四,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,“現在這些初出茅廬的小屁孩,真是不知道修行的險惡啊!”

“真正的修行是什么樣子?真正的三界又有什么規矩?”

“反正狗屁的英雄長劍和美人柔情都只不過是傳說罷了,那些都是為了吸引一茬又一茬的人無畏踏入,都是為了補充修行界新鮮血液的。”

“真正的三界是一個覆滿了雪的荒原,充滿了秩序和力量,容不下少年的夢想和熱血的沖動,夢想是用來欺騙底層弟子的,熱血灑多了更是會死人的。”

葉缺沒動,也沒有說話,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。

就在氣氛凝重到頂點的時候,一陣悠揚的樂曲聲響起,也就是眨眼的功夫,兩個塵寰閣的高手站到了葉缺和刀十四的中間。

“兩位先生,花魁酒會是讓大家放松愉悅的地方,打打殺殺不好,會辜負這洛水的優美景致,請兩位賣小妹一份薄面,勿動干戈。”清脆悅耳的女聲,眾賓客統一回頭,原來是方才跳霓裳羽衣舞的少女白魚,這時候微微躬身,給大家施了個萬福。

“這里是塵寰閣,不懂規矩的請下船。”白魚話終,那兩位塵寰閣的高手又補充了兩句話。

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。

里子跟面子都給你們,都擺在臺面上,要不要,輕便。這塵寰閣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,確實不一般。

葉缺到無所謂,這種事情見多了,跟白魚姑娘示意了一下,自己無妨,指了指刀十四,關鍵是他想怎樣。

刀十四片刻之后也不再堅持,刀收回鞘中,只是臉色依然陰狠,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,死死的盯著葉缺看了一盞茶的功夫,忽然舉手示意了一下,“師妹的事情我可以榮后再算,既然這花魁酒會是塵寰閣舉辦的,你們又要講規矩。那好,我倒要問問這位,你是怎么登上這龍船的?”

“剛才大家也聽葉云海葉公子說了,他自小在鄉下長大,這是第一次來洛陽,雖然身手不錯,可籍籍無名。要知道,參加花魁酒會是需要請柬的,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得到請柬的?或者說,你根本就沒有請柬,是通過其他方式混進龍船的?”

刀十四看了看四周的賓客,朗聲說道,“剛才這位的身手大家也看到了,跟我師妹不相上下,他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來,并非難事。”

幾步走到葉缺身前,刀十四指著船外,一字一句的說道,“按照塵寰閣的規矩,

如果你沒有請柬,請立刻從這里離開,這里不歡迎騙子,滾出龍船!”

幾句話條理分明,有理有據,刀十四看來是鐵了心要葉缺難堪,四周的賓客也都注意到了,按葉缺的穿著,還真有可能是混進來的,不然也不會穿的這么隨意。就算是家丁仆人,跟著其他人一起來的,那肯定也不會有請柬,如果其他有請柬的賓客強力要求你下船,就算是塵寰閣都沒有辦法。

這是規矩,塵寰閣自己不能先破。

“十四先生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”白魚輕聲說了一句。

斜眼看了白魚一下,刀十四冷哼一聲,“刀某是個粗人,舞刀弄槍可以,琴棋詩畫一竅不通。至于姑娘,在刀某的眼中,只有師妹一人。”

“所以,你一個小小的花魁,就給我閉嘴吧。”

說完,刀十四再次看向葉缺,“拿不出請柬,就滾出龍船。”

刀十四說完又看了看塵寰閣的兩位高手,意思很明白,是你們主持公道的時候了。

“請出示您的請柬。”塵寰閣的高手幾乎沒有思索,面無表情的對著葉缺說道。

“為何不查驗他的請柬?”葉缺指了指刀十四。

“這位刀先生是絕劍山莊的大師兄,參加我們塵寰閣舉辦的活動已經不止一次,我們都見過他,所以身份不需要驗證。”

“聽到了嗎,我的身份不需要驗證,而你的不行,你是私生子,是鄉下來的土鱉,哪里有什么身份,我勸你趁早自動下船,免得難堪。”刀十四傲然而立,對葉缺冷笑連連。

聽完這些話,葉缺一動未動,就那么孤零零的站著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周圍賓客的議論聲已經越來越響亮,并且對著葉缺指指點點。

遠處,已經轉過身的葉云海拉著林媚兒的小手,臉上浮現出勝利者的笑容。

“讓開。”

  讓開。”

“都給我讓開。”

忽然,人群最外圍,傳來一陣騷動。

“誰要讓葉先生下船?”

撥開人群,一個少年猛地竄到葉缺身邊,原來是遲遲未歸的錢書笑終于出現了。

“誰,誰,剛才是哪個不開眼的要讓葉先生下船?”錢書笑指著所有人大聲喊道。

“是你嗎?”錢書笑拽住一個賓客兇狠的問道,得到的答案是搖頭,然后就見這人的手指了指刀十四還有那兩名塵寰閣的高手。

“我們需要他出示自己的請柬,沒有請柬不能參加花魁酒會。”塵寰閣的高手硬著頭皮說道,看到錢書笑,他就知道葉缺肯定不會沒有請柬,堂堂洛陽錢家,要是連份請柬都拿不出來,那還叫什么首富啊!

“請柬?”錢書笑聽到這個解釋,差點氣炸了,兩步走到說話的人面前,使勁指著對方的鼻子,“你哪只眼睛看到葉先生沒有請柬了?沒請柬怎么上的龍船?這就是你們塵寰閣的待客之道嗎?我告訴你,你完了,你他娘完了,我會投訴你,一定會投訴你,就你這個樣子,還想在塵寰閣待下去?你要是我們錢家的人,我非打斷你的狗腿!”

“你不是要請柬嗎?”錢書笑說著把手伸進自己的懷里,猛地掏出來一把紅色的紙張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統統甩在了這人的臉上。

“看看夠不夠?不夠我還有!一份破請柬你還上勁了,我告訴你,就這種東西,爺要多少,你們花魁酒會就得給爺送過來多少。”

“你也不打聽打聽,爺在塵寰閣花了多少銀子!”